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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弘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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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学士(1985年), 清华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法学硕士(1991年), 美国Nor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经济学博士(2002年), 现供职于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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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说钱学森  

2009-11-18 22:06:3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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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钱学森走了。这样高龄,走得又这样安详,当然是喜丧。但又真是从心底怀念,觉得他还不该走,因为他给人印象精神、嗓门儿总那样年轻。不由得想写几句,给自己留个记忆。

       直称“钱学森”有点不够尊敬,但通常“钱老”似乎只有和他比较接近的人才有资格使用。若加上“先生”又显得过于冰冷,只好像平时同事聊天时那样直称了。毕竟对我们普通人来说,钱学森是那样高远。

       不过话说回来,据说地球上同时代任意找两个人,最多通过六个中间人就可以使他们建立联系。要这么说钱学森和我又近了许多。二十多年前在清华读研时我的导师之一是教授,他是改革开放初期在钱学森的带领下最早介绍国际上“三论”(系统论、控制论、信息论)学说的人物之一。魏老师与钱学森关系十分密切,我们做学生的当然间接受益。记得当时还协助魏老师翻译过刚引进的MIT福莱斯特教授(《第五项修炼》彼得·圣吉的师傅)系统动力学资料,愣往上靠就都可算做钱学森系统论大旗下的小卒。

       从专业上来说,我在清华本科读的是自动控制,国内这领域的鼻祖大概还得说是钱学森。虽然毕业后没搞过一天专业,但当时赶时髦买的《工程控制论》(钱学森、宋健著)至今还保留着,当然从未下决心啃进去。自动控制和有关的数学基础后来不能说没用,经济学现在动辄就是最优控制、动态规划等等。这倒的确符合钱老(不自觉地还是改口了)的思想,他晚年一直致力于将系统理论进行升华,以应用于社会、经济各个领域。八十年代他曾经设想仿照“两弹一星”工程建立国民经济总体设计部,以系统地协调、规划中国未来的改革与发展。现在看来其具体想法也许有不实际之处,毕竟中国的改革发展路径愈来愈是各种利益集团博弈的结果,很难进行总体设计。但其强调系统思维在社会、经济管理中的作用是永远不错的。像MIT一样,国内理工院校文革后发展经济管理专业也多从工程角度出发,很多老师是从系统工程、自动化专业转过来的,大概也与钱学森的间接影响有关。而西方传统工商管理领域据说更主要建立在心理学(我们曾归为反动学说)的基础之上。

       唯一一次亲耳聆听钱老讲话是1991年有幸参加他80寿辰科学院系统所举办的祝寿论坛。记得那次他主要讲的还是曾多次谈过的学习马克思主义哲学体会。在国外学习工作中他对辩证法有一些直觉的认识,回国后系统地学习马列和毛泽东的著作,如《实践论》、《矛盾论》,发现原来自己的体会早就被革命导师系统地论述。从此便更信奉马列和共产主义,自觉地在科学研究和实践中贯彻这些思想。他尝试用系统思维建立的现代科学体系中,最高层次也是马克思主义哲学。

       我感觉钱学森与其他大科学家还是不同,他似乎更有信仰。据说早年被美国当局拘禁,罪名之一是他“通共”,其实他仅偶然参加过一次有“通共”人士参加的聚会。爱国之心当然强烈,但对共产主义还全无了解。是美国人把他逼到这条路上的,从此他就一奔到底,你说我“通共”,我就当个彻底的共产主义者给你看看。如他自己所说,科学上的成就在他一生三次激动中只占第一次。后两次都与信仰有关,一次是59年入党,一次是91年听说中组部将他与雷锋、焦裕禄、王进喜、史来贺并列为解放40年来在群众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共产党员优秀代表,而同年再获得史无前例的“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”称号时倒不激动了。钱老对其信仰的实践已是众人皆知。

       钱老的信仰是有其哲学基础的。他一生推崇《实践论》和《矛盾论》,前者是唯物论,后者是辩证法,都是像他这样的工程技术专家所自觉或不自觉地依赖的。钱老搞的不是基础科学,对现代物理学所崇尚的唯心主义科学哲学可能并不感冒。现代西方经济学也深受物理学的影响,与马克思的《资本论》相去甚远。如果不仅仅满足于“解释世界”,而是更注重于“改变世界”,也就是对于工程师、经济管理实践者和政治家来说,系统思维和唯物辩证法应该还是更有力的武器。说起这些来中国老祖宗倒是最权威的,怪不得MIT修炼系统论的彼得·圣吉还要拜南怀瑾为师。只是东方的这些功夫不像西方的雕虫小技容易普及,谋私利的老百姓一学社会就发达了。系统辩证法需要在实践中“悟”,这便不是人人能修的,搞不好容易跑偏,连毛泽东本人都出了闪失。难怪西方人懒得再跟着黑格尔倒腾什么“有”、“无”、“变”了。

       作为科学家的钱学森一生保持着纯真的性情。回国不久赶上大跃进,也写过文章论述亩产放卫星的可能性,为此遭到不少后人责难。我没读过原文,但猜想他还是出于科学探索的本能和为国贡献的迫切心情。而且他的分析说不定未来会变成现实。晚年他大力倡导人体科学研究,跟气功、特异功能人士互动密切,也免不了遭到科学主义者非议。他对国家领导并不仅仅是恭敬,主席授予“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”他并不激动,总理介绍教育规划他还提出重要补充。搞复杂系统的钱老在性格上并不那么sophisticated,当然论辈分他倒也无需过分顾忌。纯真自然当下还的确是稀缺之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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